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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22 塞外问秋(一)(1)
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正旅居在银川一个叫‘兰花花’的酒店。一台我自己启动不了的电脑,居然连MSN都没有装。折腾了半天,作罢。在两个小时前,我在乘坐了12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后,被热心的出租司机拉来这里。88的价位,三星的标准,虽然电脑差强人意,其它倒也不错了。
脸上起了皮,白花花的,从没觉得自己如此狼狈过。腿上也是,虽然在额旗每天都是淋长时间的热水澡,然后浑身涂厚厚的润肤露,还是干。嗓子疼得厉害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六天了,有三天是在路上奔波。旅行的意义究竟在哪里?
(2)
当我拖一行李箱,背一大包,踏上旅程的时候,心下还是有一些惴惴。正如老公一直放心不下的,往南走,他不担心;往北走,还是到人烟稀少的大漠深处,确实让人揪心。
然而,这几天下来,才知道中国真得是一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,即使到了塞外边陲。一路上凡是人多的镇子都能看到110警车。人们的眼神是好奇的,却是质朴的。于是我的胆子越来越大,自己骑自行车去看日出,漆黑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;骑行六公里深入胡杨林腹地,寻找网上所说的风景,除了三辆自驾游的车,更无一个游人。
原本的计划,是品味孤独,在塞外大漠问得一秋。却怎知自始至终都没有一顶点儿的孤独感。额旗住店的老板娘,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彼此有些难分难舍,几天的相处,了解益深,愈觉投契。相处三日的司机李师傅,与我一起早出晚归,替我买早点,风大的时候把他的迷彩衣脱给我,并象对自己的小妹一样帮我系上扣子。小吃店的甘肃来的小夫妻每次都是笑脸相迎,我吃不了的饭放冰箱下顿接着吃……不知道岁月是不是给我的脸上也留下了记号,让我少了些棱角,可以跟如此多的陌生人很快相容、相惜。又是否因为自己也确然有了一份与人亲近的心。在这大漠深处,也领略到世间自有温情在。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世俗的女子,渴望这些浅浅淡淡的俗世情感。
(3)
当颠簸在一望无垠的戈壁沙漠中,平淡枯燥的风景,却有着惊人的力量。我象一个贪婪的孩子,看光秃秃的贺兰山,看长满了沙蒿的沙丘。一个小时都看不到一棵树,足以让一个伤心的人绝望。我看到的是震撼。才知道如此的北方,如此的塞外,才称得上粗犷的汉子和泼辣的女人;才称得上千年来的金戈铁马。沙漠从一个意象变成了握在手里的呼啸大风和炎炎烈日,还有我独自一人站在沙包之上对绵延无际的它狂呼的豪情。那深处藏了多少故事?丝绸之路的辉煌,可由那风带来些许的记忆?我用相机纪录着,时不时,不禁双膝跪地,我在捕捉你的壮丽,我也在膜拜你的神奇无端。
大漠深处的绿洲,是上天赐予的神祗。千年的胡杨,每年一约,用几日的金黄绚烂,告诉世人它强悍生命中的美好。这深秋的胡杨,是大漠的新娘,它的美丽惊世骇俗。而它的美丽背后是傲人的坚强,活着,千年不死;死了,千年不倒。那是一曲生命的赞歌,自我欣赏,也愉悦他人。当我抬头,想对它说些什么,却在它的面前哑口无言。
那片巨大的海子,是芦苇和鸟儿的天堂。茫茫无边,在清晨的温柔的光中,是如此静谧安详。水面如镜,俘获了人世间最美丽的影子。有谁能想像戈壁滩中会有如此一个动人的所在。浩淼、鲜活。当一轮红日跳出水面,一只清脆鸣叫的鸟儿飞过心空。人世间的诸多龃鼯,一扫而空。
这个不长不短的旅程是辛苦的,但也是快乐的。辛苦是一个人的辛苦,快乐也是一个人的快乐。 Comments (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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